四根蜡烛，烧光了我对他的爱

晚上吃饭，陆以姒也在。

她穿了件白色毛衣，进包厢时冲我晃了晃手里的小蛋糕。

“给你带的，昨天没吃上的蛋糕，今天补一个。”

我盯着那个蛋糕，胃里发紧。

昨天那四根蜡烛，烧掉了我对婚姻的全部幻想。

我笑了笑，没接，只说：“放那吧。”

周暮白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今天还是有些冷淡，主动把菜单推过来。

“点你喜欢的。”

我随便勾了几样，就把菜单放下了。

后面一整顿饭，陆以姒都在努力活跃气氛。

她讲工作上的趣事，讲新接的项目，讲最近看的电影。

周暮白接得很自然。

有些梗，我甚至听不懂。

因为那是他们之间才知道的事。

比如她说起某个客户难搞，周暮白会接一句：“就是上次半夜给你打电话那个？”

她说起公司楼下新开的咖啡店，他也会说：“不是上周陪你去过了么，味道一般。”

我坐在他们对面，像个多余的人。

曾经我以为，他们只是因为都认识我，所以才熟。

现在我才发现，他们有太多我不知道的时刻。

吃到一半，我故意说：“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

陆以姒立刻放下筷子。

“怎么了？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

周暮白也站起身：“我送你。”

我抬头看着他，温声道：“不用，你送以姒吧。她不是说今天加班很累吗？”

他说：“我先送你，再送她。”

陆以姒却很快接了一句：“没事啦，我自己打车就行。”

说完，她又冲我眨了眨眼。

“你看，暮白还是最紧张你。”

我心里只觉得讽刺。

最后我一个人先走了。

出了餐厅，我没有真的离开，而是在拐角处站了十几分钟。

夜里风有点冷，我的手指都冻得发僵。

没多久，周暮白的车从地下**开了出来。

副驾驶坐着陆以姒。

我拦了辆出租车，让司机跟上。

车一路开到陆以姒住的小区楼下。

周暮白没有立刻让她下车。

车停在那里，很久没动。

我坐在出租车里，隔着一段距离看着。

昏黄路灯落下来，挡风玻璃起了一层薄雾。

我看见陆以姒侧着脸，靠在车窗边，像是在说什么。

周暮白朝她那边倾过去，伸手替她解开安全带。

那个动作太近了。

近到早就越过了普通朋友该有的边界。

我的心口一点点发沉。

下一秒，陆以姒忽然朝他凑了过去。

隔着起雾的车窗，我看不清那个吻究竟有没有落下。

可我知道，答案已经够了。

我闭了闭眼，喉咙里像堵了一团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我，小心地问：“姑娘，还跟吗？”

我摇头。

“不跟了。”

也没必要了。

回到家后，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暮白。

到家了吗？

我盯着这四个字，忽然觉得好笑。

他明明刚从另一个女人车窗边直起身，转头却还能来关心我到没到家。

我回了句。

到了。

他很快又发来。

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

我把手机反扣在桌上。

如果我没有看到今晚这一幕，我也许真的会被他这句话哄住。

会觉得自己不该乱猜，不该不懂事。

可现在我只觉得恶心。

我想起昨天求婚时，他说会等我。

想起陆以姒站在一旁，笑着说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是啊。

我等了四年。

等一个家，等一场婚礼，等一个能跟我好好走下去的人。

可原来我等来的，不是婚姻。

是一个需要我付出一生，再把我踢开的结局。

我一滴眼泪都没掉，只是安静地坐到天亮。

天亮后，我给周暮白发了条消息。

今天有空吗？我想去看看婚房。

他回复得很快。

有。中午我来接你。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慢慢收起手机。

既然要死心，那婚房的事，也该一起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