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命：历史老师搅翻新朝

臣子------------------------------------------。——整理信息。首先，他需要确认自己到底掌握了多少“资源”。所谓资源，不是金银财宝，不是军队权力，而是——他知道什么。他是历史老师。从教十二年，带过七届高三毕业班，专攻秦汉史。他的硕士论文写的是《王莽新政与西汉豪强**关系研究》，被导师评价为“选题不错，但结论太悲观”。，了解到了**的程度——他知道昆阳之战哪天打响、刘秀有多少人、新军败在哪里、长安什么时候被围、王莽死在哪个时辰。这是他的第一个资源。其次，他需要确认这具身体残留的记忆。，但没有完全消失，像一块坏掉的硬盘，时不时蹦出一些碎片。就在刚才，他盯着侍女的脸看了三秒，脑子里就闪过一个名字——采苓，王莽身边的贴身侍女，从公元9年就在了，见证了王莽所有的失败。这是他的第二个资源。最后，他需要确认身边的人是什么态度。，得罪了所有人——豪强、官僚、百姓、甚至自己家的亲戚。他能信任谁？答案是：没有人。这是他的最大劣势，也是他必须面对的现实。，从榻上坐起来。他让采苓进来，帮他**。过程很漫长，因为王莽的龙袍有十几层，每一层都有复杂的系带和配饰。林述全程面无表情，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陛下今日要上朝吗？”采苓问。“上。”林述不知道为什么要上朝。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说句话都费劲，上朝就是去找死。但他必须去，因为他需要确认一件事——王寻的密信。，昆阳之战前，王寻曾秘密联络绿林军，准备献城投降。这件事王莽不知道，史书上只提了一句“寻与邑围昆阳，寻轻进，为所杀”——说得好像王寻是战死的一样。但林述知道真相。他读过的某篇论文里有详细考证，引用了《东观汉记》的佚文——“王寻阴与汉军通，约降，未及期，汉军先攻，寻战死。”。如果他能在朝堂上确认王寻的态度，他就有了一张牌。朝堂在未央宫前殿，离王莽的寝殿有一刻钟的路程。林述坐在辇车上，看着两侧的宫墙在烛火中投下巨大的阴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些墙，三个月后就会被绿林军推倒。。文武分列两侧，黑压压一片，少说有上百人。林述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同时跪下，山呼万岁。那声音大得像打雷，震得林述耳膜发疼。他坐上龙椅。龙椅是青铜的，上面铺了厚厚的锦垫，但还是硌得慌。“众卿平身。”这句话他说得很稳。不是因为他有表演天赋，而是因为他太多次想象过这个场景——站在***，底下几十个学生昏昏欲睡，他说“同学们好”，学生们说“老师好”。本质上是一样的。但接下来就不一样了。“陛下，”第一个人站出来，是个中年男人，方脸，短须，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官袍，“昆阳急报，绿林军连日攻城，王邑将军请求增援。”，脑子里蹦出一个名字——苗䜣，国师，精通谶纬之术，王莽最信任的人之一。“增援？”林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是，”苗䜣说，“昆阳若失，宛城危矣；宛城若失，南阳不复为新朝所有。”林述差点笑出来。昆阳不是“若失”，是必失。而且不是失守的问题，是全军覆没的问题。四十二万人，被不到两万人打得灰飞烟灭。但他不能这么说。“王邑手下有多少人？”他问。苗䜣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皇帝会问这么具体的问题。“据昨日军报，四十二万。”
“四十二万，打不下一座小城？”全场沉默。林述扫了一眼群臣的脸色。有人尴尬，有人紧张，有几个人——他注意到了——嘴角微微上翘，像是在看笑话。“朕问你们一个问题，”林述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们觉得，昆阳能守多久？”
没人回答。
“严尤何在？”林述突然说。人群中一阵骚动。过了几秒，一个身材高大的老将走了出来。他穿着盔甲，腰间佩剑，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他走到大殿中央，单膝跪下，动作干脆利落，但眼神——林述注意到他的眼神。
那是一种奇特的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一个将军，在国难当头时，不应该有这样的眼神。除非他不在乎输赢。“严将军，”林述说，“你在军中多年，依你之见，昆阳之战胜算几何？”严尤抬起头，看了林述一眼。
只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怒，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但林述读懂了——这个人的全家，被王莽杀了。三年前，王莽以“谋反”的罪名处死了严尤的父亲、母亲、妻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严尤当时在边境抵御匈奴，逃过一劫，回来后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要求复仇。他正常上朝，正常领兵，正常向皇帝行礼。林述知道他为什么还活着。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亲手杀王莽的机会。
“臣以为，”严尤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地上，“此战必败。”全场哗然。
“大胆！”一个胖乎乎的老头跳了出来，“严尤，你竟敢诅咒王师！”
林述认出那个老头——崔发，大司空，典型的墙头草，谁赢帮谁。
“让他说完。”林述说。严尤继续说：“绿林军虽少，但据城而守，以逸待劳。我军虽众，但大军远征，粮草不继，士气低落。更关键的是——刘縯、刘秀兄弟善用兵，我军将领无人能敌。”
“王邑呢？”林述问。“王邑将军忠诚可靠，但不善变通。”严尤说这话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忍住一个冷笑。林述心里有数了。严尤说的是实话，而且他知道林述（王莽）听得了实话。这说明他还没放弃——一个想死的人不会说这么多。
“退朝。”林述站起身，“严尤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