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动慢半拍

对面楼的女人------------------------------------------，姜晚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以为是外卖——虽然她根本没点外卖。走到门口，从猫眼里往外看了一眼，门外站着一个穿职业套裙的女人，面带标准微笑，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请问是姜晚姜女士吗？……我是。我是宋氏集团行政部的，姓周。”女人出示了一下工牌，“昨天傍晚六点零三分，您从窗口抛出的物品，导致我司十八楼一块双层中空玻璃受损。经工程部评估，更换费用为八千六百元，含人工和材料。我司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不打算追究其他责任，但需要您配合完成赔偿流程。” ，又闭上了。。。准确地说，是昨天下午四点，她在公司撞见顾琛和实习生接吻，当场提出分手，然后被顾琛反咬一口说她“情绪不稳定不适合团队协作”——她所在的珠宝设计公司，恰好是顾琛的客户。，里面装着这个月的工资，两千三百块。。加起来，刚好三千。“那个……”姜晚艰难地开口，“能分期吗？”，似乎在忍笑：“具体的赔偿方案，如果您有困难，可以和我们宋总直接沟通。他今天下午三点在办公室，如果您方便的话，我带您上去。”，一个总裁亲自跟她谈八千六的赔偿方案？这规格也太高了。但转念一想，人家可能就是想当面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砸他们公司的楼。“行，我去。”
下午两点五十八分，姜晚站在宋氏集团大厦一楼大厅。
她今天特意收拾了一下——深蓝色牛仔裤，白色衬衫，帆布鞋，头发洗了，扎了一个低马尾。遮瑕膏盖了三层，勉强遮住了哭肿的眼睛。
她在电梯里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看起来还行。虽然和这栋楼里那些穿高跟鞋和定制套装的职场精英比起来，她像一只误入了鹤群的鸡。
算了，又不是来面试的。
电梯到了十八楼，门打开，前台小姑娘把她领到走廊尽头。
“姜女士，请进。”
姜晚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办公室比她想象的要大，但比她想象的要空。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装饰，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天际线。其中一块玻璃上贴着一小条透明胶带——那应该就是被她砸裂的那块。
窗边站着一个男人，背对着她，正低头看手机。
他转过身来。
姜晚的第一反应是——完了，这人太好看了，好看到让人忘记自己要说什么。
他穿一件深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露出一小截锁骨。五官是那种冷感的精致，眉骨高，鼻梁直，嘴唇薄，偏偏长了一双桃花眼——轮廓多情，眼神却淡得像白开水。
他的右手小指上，戴着一枚女款钻戒。
是她那枚。
姜晚的目光在那枚戒指上停了半秒，然后迅速移开。
宋砚看了她一眼。目光从她的马尾扫到白衬衫的领口，从帆布鞋又回到她的脸上，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但姜晚觉得自己被从头到脚地审视了一遍。
“姜晚。”他说。
他念她名字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读一份合同上的条款。
“是我。”
“戒指是你的。”
“……曾经是。”
宋砚微微抬了下眉。这个细微的动作在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出。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把那枚戒指从指间取下来，放在桌面上，然后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纸。
“赔偿方案，法务拟了三种。”他把那张纸推到桌子另一边，“第一种，一次性赔付玻璃费用八千六百元。第二种，分期赔付，分三期，每期两千八百六十七元。第三种——”
姜晚低头看那张纸。第三种方案的下面，用钢笔写了一行字，不是打印的，是手写的，字迹清瘦有力：
“赔偿全免。条件：每周一、三、五，到这间办公室煮一杯咖啡。为期三个月。”
姜晚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宋总，”她说，“你认真的？”
宋砚靠在椅背上，那双桃花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喝咖啡很挑。”他说，“对面那栋楼一楼的咖啡店，咖啡太难喝了。”
“……”
姜晚盯着那枚躺在桌面上的戒指，忽然想起昨天傍晚自己站在窗口的狼狈模样。哭花的脸，揉皱的睡裙，还有那句对着空气喊出来的“我姜晚这辈子再也不相信任何男人”。
现在，那个被砸了窗户的男人，正坐在她面前，等她的回答。
她想拒绝。
但她确实拿不出八千六。
而且她失业了，未来几个月可能都没有收入。
而且——虽然她不想承认——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奇怪的气场，让她本能地觉得，拒绝他可能不是一个好主意。
“行。”姜晚听见自己说，“不就是煮咖啡吗。”
宋砚嘴角动了一下。
那不算一个笑，但足以让那双桃花眼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那就从明天开始，”他说，“周一，早上七点半。”
姜晚走出宋氏大厦的时候，初秋的风灌进领口，她打了个哆嗦。
然后她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根本不会煮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