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疾沈秀宁崔贵妃完整版在线阅读_沈秀宁崔贵妃完整版阅读

心上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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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简介

《心上疾》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青青狸猫”的创作能力,可以将沈秀宁崔贵妃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心上疾》内容介绍:中秋夜------------------------------------------,八月十五。。北境大捷的捷报三日前刚刚送入京城,皇帝龙心大悦,下旨将中秋宫宴升格为"千秋同庆",文武百官携家眷入宫赴宴,特许命妇可带年幼子女同往。消息传出来时,沈秀宁正靠在窗边替未出世的孩子缝小衣,闻言针尖一偏扎了手指,她含住指尖含糊问:"贵妃娘娘呢?她怎么说?":"娘娘打发人来说,让夫人务必入宫,她想您了。...

精彩内容

赏花宴·宫变------------------------------------------,四月十二。,暖风熏人。御花园里百花开得正盛,桃李争艳,海棠压枝,一池碧水被柳荫染成了浅翠色。皇帝在太和殿后头的瑶华台设赏花宴,满京城的贵胄命妇、皇子公主皆在席间,衣香鬓影与满园春色搅在一处,远远望去像一卷铺开了的锦绣画卷。。沈秀宁原本想推说江晚身子不适,可崔贵妃连着递了三道口信来,非让她们母女入宫不可。信尾附了一句私话:"萧珩念了一整个春天了,你再不把晚晚带进来,他能把长宁宫的树皮全啃了。",只好带着七岁的江晚入了宫。。江晚还是比同龄孩子瘦小些,身量只及旁的孩子胸口高,脸色常年带着一层浅浅的白。可她那双眼睛越来越亮了,看人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带着一种和年纪不符的沉静。沈秀宁把她养得精细,春不吹风,夏不饮冰,每日定时吃药膳、散步、晒太阳,七年下来虽仍体弱,却比幼时强了不少,至少寻常的走动坐卧已不碍事。。,生得眉目朗阔,一双眼睛英气逼人。他从**跟着皇帝请来的武师傅习骑射,筋骨结实,在御花园里跑起来像一匹小马驹,满宫的太监宫女见了他都头疼。可这小马驹也有安静的时候——每回听说江晚要入宫,他便会提前半日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练字时比平日多描三张纸,还不许旁人告诉江晚他在等她。,萧珩坐在皇子席的最末位,眼光一直往命妇席那边瞟。崔贵妃坐在他对面,瞧见他这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弯了弯,朝江晚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萧珩的耳根唰地红了,低头猛灌了一口茶。,穿着鹅黄的春衫,发间簪了两朵小茉莉。她安安静静地喝茶,偶尔抬头看看满园的花,嘴角挂着一丝浅浅的、满足的笑。萧珩偷看她的时候,她正好偏头望向池边的柳树,两人的目光擦肩而过,谁也没对上谁。可萧珩攥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乐师换了一支热闹的曲子,舞姬在台上旋起长袖,满座宾客皆举杯附和。皇帝坐在主位,一手持盏一手扶案,笑吟吟地看着台下歌舞,崔贵妃坐在他身侧,两人偶尔低语几句,气氛一派祥和。,太和殿外的侍卫换了一拨。,瑶华台上正在奏第三支曲子。,是西侧的游廊。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廊下涌来,紧接着是兵器碰撞的锵然之声,几名守在廊口的侍卫被人从身后捅穿了心口,闷声倒地。惊慌的人群还没反应过来,太和殿东侧便爆出一声巨响——有人撞开了侧门,黑压压的甲胄从门洞里涌出来,刀光映着正午的日头,刺得人睁不开眼。"护驾!护驾——",台上瞬间乱作一团。杯盏落地摔得粉碎,歌舞戛然而止,满座宾客尖叫着四散奔逃。命妇席首当其冲,沈秀宁一把将江晚搂进怀里,转身就往台后躲。
萧珩从皇子席上跳起来,第一时间朝江晚的方向冲。
"母妃!晚晚——"他大喊着拨开人群,目光死死锁在那抹鹅**的身影上。可人流太挤,他被几个奔逃的宫人撞得踉跄了两步,再抬头时,江晚已经被沈秀宁拉着跑下了瑶华台。
台边就是一池**,水不深,却极冷。
混乱中不知是谁从背后推了沈秀宁一把,她往前栽倒时下意识松开了江晚的手。七岁的女娃娃身子轻得像片叶子,被人流一挤,脚下一滑——鹅黄的裙摆在池边晃了一下,整个人便栽进了水里。
"晚晚——"
沈秀宁的尖叫撕裂了满场的嘈杂。
水花四溅。江晚不会水,入水的瞬间呛了一大口,冰冷的水从口鼻涌进来,她连喊都喊不出声。小小的身子在水里沉浮了两下,浅碧色的春衫被水浸透,沉甸甸地往下坠。
萧珩看见她落水的那一刹,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穿过那些奔逃的人群的,不记得脚下被绊了多少次,只记得自己在跑,拼命地跑。跑到池边时他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七岁的孩子水性并不好,可他跳下去的姿势又猛又准,一把抱住了正在下沉的江晚。
"晚晚!晚晚你睁眼——"
水没过了他的下巴,他却把江晚举出了水面。池水又冷又浊,呛进了他的口鼻,他咳了几声却不肯松手,两条胳膊死死箍着怀里那个越来越沉的身子,膝盖磕在池底的石头上疼得他龇牙,可他还是一步一步往岸边挪。
"来人!快来人——"崔贵妃从台上跑下来,几乎跌倒在池边。几名近卫终于赶到,扑下水***孩子捞了上来。
萧珩上了岸就开始发抖。他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可第一件事是扭头去看江晚——她被沈秀宁抱在怀里,面色惨白,唇色青紫,嘴角还挂着水痕,胸口已经没有起伏了。
"晚晚!"萧珩扑过去,声音里带着哭腔,"晚晚你怎么了?你醒醒——"
沈秀宁的指尖探在女儿鼻下,整个人如遭雷击。她猛地回头朝混乱的人群大喊:"太医!太医在哪里——"
崔贵妃一边喝令侍卫去拦叛军,一边蹲下来把萧珩按进怀里。可萧珩挣扎着不肯躲,两只湿漉漉的小手去碰江晚的脸,碰到的时候缩了一下——太凉了,凉得让他想起寒冬腊月里他偷玩冰溜子时的触感。
"晚晚你醒醒,"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颤,"我给你带了糖……桂花糖……在荷包里……还没给你……"
他伸手去摸自己的荷包,摸到一手冰冷的池水。荷包空了,桂花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泡化了。
萧珩哇地哭了出来。
混乱不知持续了多久。叛军被皇帝的禁军拦在太和殿外,零星几拨冲进来的也被逐一剿灭。瑶华台上满目狼藉,杯盘碎了一地,血与花瓣混在一处。太医终于从人群里挤了过来,将江晚从沈秀宁怀中接过,平放在地上探了胸腹,又翻了眼皮。
"还有气。"太医喊了一声,"快抬进偏殿!"
沈秀宁瘫坐在地上,浑身抖得站不起来,崔贵妃一把将她拽起,两人跌跌撞撞跟着担架跑。萧珩也想跟,被素云拦腰抱住了:"殿下您浑身湿透了,要先换衣裳——"
"我不换!我要看晚晚——"
可他的声音已经哑了。浑身湿透地在春日的风里站了那么久,萧珩的唇色从紫变白,又从白泛上一团不正常的红晕。他挣扎着往前追了两步,膝盖一软,整个人栽倒在素云怀里。
"殿下!殿下——"
萧珩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他烧了整整三日,最高的时候连崔贵妃唤他他都没有反应。太医说是落水受了寒,加之那几日正是春寒料峭的时候,七岁的孩子底子再好也扛不住这种折腾。皇帝亲自来看过两回,崔贵妃更是不眠不休地在床边守了三天,直到**日清晨他的烧终于退了。
他睁开眼睛时,第一句话是:"母妃……渴。"
崔贵妃喜极而泣,端着温水喂他喝。萧珩喝了大半碗,眨了几下眼睛,环顾了一圈屋内的陈设,忽然问:"母妃,这是哪儿?"
"长宁宫啊,傻孩子。"
"哦。"萧珩应了一声,又安安静静地躺回去了。他看起来有些茫然,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崔贵妃没太在意,只当他是大病初愈脑子还有些昏沉。
直到午后皇帝来探望时随口问了一句:"听说你落水是为了救**那丫头?胆子不小。"
萧珩坐在床上啃苹果,闻言怔了怔,歪头问:"**丫头是谁?"
皇帝和崔贵妃同时愣住了。
萧珩见他们神色不对,又补了一句:"谁是**丫头?"
崔贵妃手里的药碗差点没端稳。她慢慢在床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儿子的额头——体温正常,面色也恢复了红润,眼神清亮,看人的时候带着好奇,不像是在装。
"你不记得了?"崔贵妃的声音微微发紧,"你……你跳进水里救了一个小姑娘。"
萧珩想了想,皱起眉头认真地思考了很久,最后摇了摇头:"我不记得。我落水了吗?我怎么落的水?"
他什么都记得——记得自己叫萧珩,记得父皇是皇帝、母妃是贵妃,记得长宁宫的每一个角落,记得自己练了三年的大字和刚学会的骑射——可是关于江晚的一切,像被水泡过的墨迹一样,模糊成了一团晕开的灰影。
他不记得这个名字。不记得那个穿鹅黄春衫、簪小茉莉的女娃娃。不记得自己荷包里揣了一整个春天的桂花糖。不记得跳下池水时那一刻的慌乱和拼命。
崔贵妃攥着药碗的手指泛了白,却还是弯了弯嘴角,轻声说:"没事,不记得就算了。你好好养身子。"
萧珩"哦"了一声,又啃起苹果来,完全没注意到母妃眼里一闪而过的水光。
而此时的太医院东偏殿里,江晚还在病榻上没有醒。她比萧珩伤得更重,七岁的女孩子本来底子就薄,冰冷的池水呛进了肺腑,加之受惊过度,气息一度微弱得探不到脉象。太医们轮番施救,银**了满身,参汤灌了又吐、吐了又灌,整整三日三夜,所有人都以为这孩子撑不过去了。沈秀宁跪在床边,把女儿的手攥在掌心里,三日没有阖眼。江宴下朝后便赶来替她,夫妻两个轮流守着,谁也不敢合眼。
**日夜里,江晚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咳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嘴角溢出一线血沫。太医院判亲自上针,逼出了呛在肺腑里的积水和淤血,又灌了一整碗**汤。天亮时分江晚终于退了高热,呼吸慢慢平稳下来。院判满头大汗地从内室出来,对江宴拱了拱手:"侯爷……小姐这关,算是过了。只是寒气伤及根本,心肺比从前更弱,须得仔细再仔细,万万不能再受寒受惊。还有——"
他顿了顿,面色凝重了几分:"小姐高烧三日,烫得厉害,怕是……对有些人事会记不真切。"
江宴的唇色白了白,攥着门框的手指节凸起,许久才哑声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小姐醒来之后,或许会忘记一些事。"院判说得委婉,目光却避开了江宴的眼睛,"高热最伤神思,尤其是幼童,脑腑未固,烧得太久,记忆便容易模糊碎裂。具体忘了什么、记得什么,只能等小姐醒了才知道。"
沈秀宁在里面听见了,整个人僵在床边,眼泪无声地往下淌。她低头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伸手替她理了理贴在额角的碎发,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极轻极轻地说了一句:"忘了也好……忘了也好,她活下来就好。"
又过了七日,江晚终于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窝陷下去了一圈,小脸瘦得只剩巴掌大,整个人缩在被褥里像一片将落未落的枯叶。可那双眼睛还是清亮的,她缓慢地眨了几下,环顾四周,轻声喊了一句"娘"。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沈秀宁扑过去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无声地哭。江晚被她搂在怀里,却微微皱起了眉头。等沈秀宁终于松开她,擦着眼泪低头看女儿时,江晚正用一双茫然的、困惑的眼睛打量着她。
"娘,"她小声说,"我怎么了?我怎么在这儿?"
沈秀宁的心狠狠抽了一下。她吸了吸鼻子,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你病了,在太医院养了好些天,现在已经好了。"
江晚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她转着脑袋看了看四周,目光扫过药柜、诊案、窗口透进来的日光,最后又落回沈秀宁脸上,迟疑了一会儿,问:"娘,那个……那个穿黑衣服的哥哥是谁?"
沈秀宁一愣:"什么黑衣服的哥哥?"
江晚想了想,眉头皱得更紧了些:"我记不清了……好像有人跳下来了……水里面……"她说着忽然打了个寒噤,小脸白了白,"好冷。"
沈秀宁一把将她搂回怀里,拍着她的背连声说:"不怕不怕,都过去了,娘在这里——"她把女儿按在胸口,不敢让她看见自己哭得发颤的肩膀。江晚的脸颊贴着她的衣裳,小手下意识地攥住了母亲的衣襟,攥了很久,才渐渐松了力道。
关于那个穿黑衣服跳进水里救她的哥哥,江晚再也没有提过。她似乎隐约记得有什么人、什么事、什么慌乱和冰凉的水花,却怎么也想不起那个人的脸、那个人的名字、那个人跳进水里时喊的那一声"晚晚"。
那些被高烧烧碎的记忆,碎成了一地捞不起来的碎玻璃,扎在沈秀宁的心里,却伤不到当事人分毫。
同一天下午,长宁宫里传出了消息。萧珩捧着崔贵妃给他新缝的荷包满院子跑,忽然停下来掏了掏荷包内衬,摸出一颗包在油纸里的桂花糖。他愣了一下,举着糖问旁边的大宫女:"素云姑姑,这个是谁放的?"
素云看了一眼,随口答:"不是殿下自己放的么?"
萧珩歪着头想了半天,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放了一颗糖在里头。他剥开糖纸尝了尝,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漫开的一瞬,心口忽然没来由地跳快了半拍。他摸了摸左胸,觉得有些奇怪,但抬眼看见一只蝴蝶正停在海棠花上,又跳起来追了过去。
"别跑!让我看看——"
他跑过御花园的石径,跑过瑶华池边那株垂柳。池水幽幽地绿着,柳条在风里拂过水面,像是在轻轻打捞什么早已沉底的东西。
而他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长宁宫和太医院之间隔了整整一座御花园。萧珩在宫墙的这一头追蝴蝶的时候,江晚在宫墙的那一头慢慢喝下了一碗极苦的药。
她喝完皱了皱小脸,**母亲塞进来的蜜饯,安安静静地缩回被子里。窗外的春花开到了最盛的时候,风一吹便扑簌簌地落下来,往太医院这头的窗台上铺了薄薄一层。
她看了那花瓣一会儿,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娘,我是不是……忘了什么重要的人?"
沈秀宁正要起身去倒水,闻言手一抖,茶盏磕在桌沿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她背着身子站了很久,喉咙里堵了千万句话,最后还是弯下腰,把女儿额角的碎发拢到耳后,轻声说:"没有。你没有忘什么。好好睡吧。"
江晚"嗯"了一声,乖乖闭上了眼睛。
窗外,海棠花正落得纷纷扬扬,像一场没有人记得的雪。而那池碧水深处,融化了的桂花糖早被游鱼啄尽了,只剩下几片褪了色的糖纸,在淤泥里安安静静地躺着。
没有人知道那些糖曾经是甜的。
也没有人知道那个春天里有两个七岁的孩子曾经给过彼此一颗桂花糖,曾经在摇篮边并排躺过无数个午后,曾经隔着穿堂的晨光向对方的方向伸过手。
全忘了。一个烧忘了,一个病忘了。干干净净的,像那年中秋夜里隔着襁褓碰过的两根小手指,松开之后便再也没有握回来。
崔贵妃在长宁宫里缝着萧珩新破的裤腿,针尖一滑扎了手指。她**指尖,忽然没来由地想起一件事——去年冬日沈秀宁的信里写,江晚学写字了,头一个会写的是"珩"字,笔画歪歪扭扭的,像几只小虫在爬。她当时笑得前仰后合,把信拿去念给萧珩听,那小子坐在炕上耳朵红得能滴血。
她想,那封信,现在还在不在?
沈秀宁在太医院的偏殿里替女儿掖被子,忽然顿住了手。她想起那封信,想起江晚趴在书案前描了整整一个下午的那个"珩"字,想起女儿描完之后小心翼翼折好塞进信封,仰着脑袋说"娘,给萧珩哥哥送去"。
那封信送出去了。萧珩收到了。可他大概已经不记得里面是什么了。又或许那封信早就和别的信笺一起收进了哪个不起眼的**里,落了灰,再也不会被打开。
沈秀宁低头看着女儿安稳的睡颜,把那些话全部咽了回去。
忘了就忘了吧。至少他们都活下来了。
窗外春深似海,花落如雨。谁也不知道那些沉在水底的桂花糖和压在匣底的歪扭字迹,什么时候才能被人重新翻出来。
也许永远不会。也许明天。
而此刻他们只是两个七岁的、大病初愈的孩子。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中间隔着一座御花园和一整个被遗忘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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