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摸底------------------------------------------。,变异体在头顶游荡了大半宿,扒拉、嘶吼、又散开。江澜不敢点火,不敢出声,把江晚护在怀里,背靠着冰冷的坑壁假寐。他一只手始终搭在撬棍上,另一只手能感到妹妹平稳了的呼吸——这是他熬过这一夜唯一的暖。,头顶的拖拽声终于稀了。清晨的变异体倦怠,尸潮退向街心。,江澜没有用来歇。他有件一直想做的事——把这块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彻彻底底搞明白。,不能稀里糊涂地用。。,分。+1。一截锈断的钢筋,分。+3。半个空罐头,分。+1。他一件件喂进去,盯着每一次跳出的数字,在心里列表对照。规律很快浮出来:越是完好、越是“值钱”的东西,产出越高。锈钢筋比碎砖值钱,罐头铁皮又比湿纸箱强。——那东西在末世里能换吃的。。+22。。一小块变异体组织,抵得上他拆半坑废料。他立刻明白了第一条铁律:回收站认的不是“东西”,是“价值”。废墟在别人眼里是垃圾,在它眼里是按价标号的货。,反手就去试代价。,**不心疼。可昨天分解老周的事还硌在心里——他试探着去想,如果回收的是活物、是带着人和记忆的东西,会怎样。面板没有解释,但他记得那个空掉的相框,记得老周那句怎么也想不起来的话。,他用一个人的命换来了:活物、连着情感与记忆的东西,回收的代价不可逆,能量越大,删得越狠。,是这块面板的一体两面。
他又摸出怀里那把灾变前就带着的旧打火机——铜壳的,还能打着火。面板立刻给它标了个不低的数:可回收·残值·中。江澜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却把打火机重新揣回兜里。
能换能量的东西,不一定就该换。一把还能用的打火机,留在身上是火、是暖、是夜里吓退野兽的光;扔进面板,只剩一串冷冰冰的数。仓管做久了的人都懂这个理——账面价值和实际能用,是两回事。他要做的不是把一切都拆成数字,是把数字用在刀刃上。
这条,算不上铁律,却是他给自己加的第三条规矩。
就在他翻看面板、想确认还有没有别的门道时,那行冷光忽然多出一栏,从未亮过的一栏,此刻淡淡浮起:
合成台(基础)已激活
可消耗 回收能量 + 材料,合成器物
江澜怔了一下。
他试着调出来看。合成台要的不只是能量,还要“材料”——他得先有分解来的原料,再搭上能量,才能拼出新东西。
第一次他**,想直接合一把趁手的近战刀。面板却冷冷弹回两个字:材料不足。他这才看明白,合成不是许愿,要什么货色,就得先喂进对应的料;废纸烂布拼不出钢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台机器一样。
他退而求其次,把仅剩的几样废铁料归拢到一处,耗掉十几点能量再试。这回面板嗡地一震,他掌心多了一柄比撬棍更趁手的短钢钎,断口被重新熔铸得平整锋利——虽不是刀,却也是他这些天来第一件“称手”的家伙。
不是凭空变出来的。是他拆掉的旧东西,换了个形状回到手里。
废料能换能量,能量能换实物,实物还能拼成更好的家伙。这条链子,比他昨天以为的长得多。
可链子再长,源头都卡在一处——产能。
他低头看了眼数字。靠在废墟里零打碎敲地捡、拆,今天三点明天五点,攒得比烧得慢。要把这套回收站用出规模,他得有一个地方:能囤料、能落脚、能让妹妹安稳睡觉不必半夜惊醒的地方。
一处固定的、守得住的据点。
江澜的目光落到怀里——江晚不知何时半睁着眼,虚弱地看他。
“哥……我们,要一直待在这坑里吗?”
“不。”他把她额前的碎发拢好,声音低却笃定,“待不了多久。”
昨天分解老周之前,他曾照例搜过那具**——背包早被掏空,只在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张揉皱的城区地图残页,他顺手收了。此刻他摊开它,借着透下来的微光,一寸寸看过去。
旧城被尸潮占着,不能去。官方那边的方向,他下意识避开——那种地方有规矩,有等级,轮不到他一个流民。他要的是一处够大、够偏、好守的空壳子。
指尖最后停在城西。
一片灰扑扑的厂区轮廓——城西废弃工厂。占地大,墙厚,进出口少,灾变前他在隔壁片区跑过货,约莫记得那里的格局。
他用指甲,在那片轮廓上重重划了一圈。
划完,他又顺手点了点面板角落那个灰扑扑的回收档案。
还是点不动,死死灰着,像一扇焊死的门。
江澜收回手,没再纠结。他先把堵在坑口的废料分解了一截——+9——清出一个仅容一人探身的口子,探头确认外头尸潮已退,才回身把妹妹背稳。
出坑的路,有了。落脚的地,圈好了。
灾变以来第一次,他不再只是逃命的人。
小说简介
小说《末世:我的回收站能分解一切》是知名作者“星月长明”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江澜江晚展开。全文精彩片段:灾变第七天·尸潮里的废品------------------------------------------。,像一块泡了水的旧棉絮,沉沉压在临江路上空。江澜把妹妹往背上又颠了颠,借着这个动作偷偷数了一口气——他已经连着跑了四个街区,肺里像塞了一把碎玻璃。。。是无数只脚拖在地上的声音,黏、钝、连成一片,像潮水退过沙滩时卷走砂石的那种沙沙响。只是这片潮水不会退。它从城东一路涌过来,把临江路灌满了。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