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关先生破修罗

新任务的线索------------------------------------------。，周赐几乎每天都跟他通电话，每次孙浩都在抱怨***种种要求——预算要改、人员要调、时间要压缩。孙浩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无奈，慢慢变成了不耐烦，最后变成了隐隐的愤怒。“周哥，你说我妈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做不好？”周三晚上，孙浩在电话那头问，声音沙哑，像是抽了不少烟。“不是觉得你做不好，是觉得没有她你就做不好。那不就是一样吗？不一样。”周赐靠在沙发上，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在逗那只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他屋里的橘猫，“觉得你做不好，是怀疑你的能力。觉得没有她就做不好，是觉得你离不开她。**要的不是你成功，是你需要她。”。“周哥，你以前是学心理学的吗？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学的是新闻，但这行干久了，见的人多了，自然就懂了。”周赐摸了摸橘猫的头，猫舒服得直呼噜，“浩哥，我问你个事儿。**有没有一个叫王建国的弟弟？王建国？那是我舅，怎么了？没什么，就是听人说起过。你舅是做什么的？做生意的吧，具体我不清楚。我妈不让我管这些事，她说家里的生意跟我没关系，我管好公司的事就行。”孙浩顿了顿，“周哥，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没有没有，就是随口一问。”周赐笑了笑，“行了，你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会要开。”，周赐打开电脑，翻出了那份财务审计报告的扫描件。。空壳公司的法人。
这两个信息对上了。
他又搜了一下王建国的名字，网上信息不多，只有几条工商注册的信息。显示王建国名下有三家公司，注册地址都在同一个写字楼的不同楼层，注册资本都是五十万，成立时间都在同一年。
典型的空壳公司配置。
周赐把这几条信息截了图，存在一个加密文件夹里。这个文件夹里已经存了****——孙浩酒会上吹嘘的录音、王秀兰在茶桌上威胁他的片段、那份财务审计报告的扫描件，以及他跟孙浩的所有聊天记录。
这些都是**，不到最后关头不会用。
但他得随时准备好。
周四上午，周赐接到了一个新客户的电话。
客户是做教育培训的，最近被一个家长投诉了，说他们虚假宣传。周赐接了这单，处理方式很简单——退费、道歉、送课程，三件套下去，家长的气就消了大半。
处理完这个案子，他正想休息一下，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新支线任务已生成。是否查看？
“看。”
支线任务：医院修罗场。地点：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部7楼。时间：今晚19:30-20:30。任务内容：化解一场发生在病房内的家庭争执。奖励因果点：3点。
又是医院，又是家庭争执。
周赐叹了口气，这种任务他最不想接。医院的修罗场往往涉及到生死，涉及到钱，涉及到亲情和利益的拉扯，比感情**还要难搞。
但3点因果点不算少，他需要攒着。
“接受。”
晚上七点，周赐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住院部七楼是外科病房，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护士站的灯亮着，几个护士在低声聊天。周赐按照系统的提示，找到了717病房。
病房的门半开着，里头传出来争吵的声音。
“爸，你不能这样！妈躺在床上动不了，你就要把她送到养老院？你有没有良心啊！”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懂什么？我一个人照顾不过来，你又不回来帮忙，不送养老院怎么办？”一个老年男人的声音，沙哑又疲惫。
“我在外地工作，我怎么回来？我回来了谁赚钱？你养我啊？”
“我养了你三十年，你养我一天都不行？”
周赐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病房里有两张床，靠窗的那张床上躺着一个老**，瘦得皮包骨头，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了。旁边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两个人都红着脸，声音越来越大。
靠门的这张床是空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周赐推门走了进去。
两个人同时看过来，眼神里都是警惕。
“你是谁？”男人问。
“我是医院的社会工作者，”周赐面不改色地编了个身份，“刚好路过，听到这边有点吵，进来看看。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
女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她爸，犹豫了一下，说：“我爸要把我妈送到养老院去，我不让。”
“你凭什么不让？你一年回来几次？**住院一个月了，你回来过几次？两次！两次你知道吗！”男人的声音又大了。
“我工作忙——”
“工作忙工作忙，你就知道工作忙！**养你这么大，你连回来照顾几天都不行？”
周赐看出来了，这不是什么复杂的矛盾，就是典型的“照顾老人的责任谁来扛”。女儿在外地工作，回不来。父亲年纪大了，一个人照顾不了。两个人都累，两个人都委屈，然后就吵起来了。
“叔叔，阿姨，我能说两句吗？”周赐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两个人不吵了，看着他。
“这位大姐，你在外地工作，确实回不来，这不是你的错。叔叔，你一个人照顾老伴，确实累，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们都没错，错的是这个情况本身。”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与其在这儿吵谁对谁错，不如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比如，请个护工？或者把阿姨转到离你工作近一点的医院？再或者，社区有没有什么居家养老的服务可以申请？”
女人愣了一下：“护工……多少钱一天？”
“看级别，一般的两百到三百，专业的贵一些。”周赐说，“你跟**算个账，请护工的钱，跟你来回跑的路费加请假扣的工资比，哪个划算？”
女人开始算，男人也不说话了。
过了半分钟，女人说：“要不……我先请一个月的护工试试？钱我出。”
男人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挤出一句：“那你得经常回来看看。”
“我知道了爸。”
两个人不吵了，病房里安静下来。
周赐退了出去，把门轻轻带上。
支线任务完成。化解度：90%。奖励因果点：3点。
当前因果点：14点。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周赐站在路边等车，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心里有点堵，说不上来为什么。
可能是在病房里看到那个老**的时候，他想起了**。
**走的时候也是躺在病床上，也是瘦得皮包骨头。**也是一个人照顾，也是累得不行。但他从来没听**抱怨过一句，从来没说过“我养了你三十年你养我一天都不行”这种话。
**就是默默地扛着，扛到最后。
车来了，周赐上了车，把头靠在车窗上。
手机震了一下，是系统消息。
提示：因果点累积达到14点，距离解锁二级功能‘情绪模拟’还差16点。
二级功能？情绪模拟？
周赐点开详情看了一眼——可以在脑海中构建对方的情绪反应模型，预判对方在某种刺激下会愤怒、恐惧还是妥协。
这不就是读心术的高级版吗？
能预判对方的情绪反应，那他设陷阱的时候就能精准命中要害。比如他知道说某句话会让孙浩恐惧，他就会在关键时刻说那句话。他知道某个行为会让王秀兰愤怒，他就会在王秀兰最脆弱的时候做那个行为。
这玩意儿太关键了。
他现在14点，还差16点到30点。按照目前的进度，再做五六个支线任务就能攒够。
周赐决定接下来几天多接几个支线任务，先把二级功能解锁了再说。
毕竟，对付王秀兰那种女人，光靠嘴皮子是不够的。
回到家，橘猫又蹲在他门口。
这猫也不知道谁家的，这几天天天来，来了就不走，赖在他门口喵喵叫。周赐给它喂了几次剩饭，它就更不走了。
“你怎么又来了？”周赐开门，猫就窜进去了，跳上沙发，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
周赐没赶它，反正一个人住，多只猫也不碍事。
他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是孙浩发的：“周哥，明天下午你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第二条是陈总发的：“小周，下周有个饭局，你一起来，有几个朋友想认识你。”
第三条是老张发的：“明天公司开会，王总要来，你早点到。”
周赐一一回复了，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橘猫跳**，趴在他肚子上，呼噜呼噜的。
“你说，”他跟猫说话，“我要是把那个妈宝男搞垮了，他会不会恨我一辈子？”
猫不理他，继续呼噜。
“也是，你又不是人，你懂什么。”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想另一个问题——他做这些事，到底是为了系统任务，还是因为他自己想做？
他说不清楚。
也许两者都有吧。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这个世界上的修罗场，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而且每一个修罗场背后，都站着一个或者几个快要崩溃的人。
他以前的做法是绕着走，眼不见为净。
但现在他绕不开了。
他得一个一个走过去，一个一个解开。
不是为了救谁，是因为不这么做，他自己就先崩了。
窗外头有摩托车的轰鸣声，隔壁那对情侣又在吵架。
周赐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